1.1 擦瓷瓶 刷钢圈

时间:       发布:      点击次数:

检修输电线路除了校正倾斜杆塔、更换导线、带电作业等大型工作需要集体完成外,其他工作多数是分组完成。一般情况下两人一组,一人作业,一人监护。


不同电压等级的输电线路,到了一定的年限,要对其停电进行综合性大修。清扫瓷瓶和给钢圈刷防锈漆是其中两项内容。而我最烦的莫过于这两项工作。


线路运行一段时间,瓷瓶的瓷裙里就会黏附一层污垢,如果不及时清除,就会引起闪络,造成接地短路。在市场上没有钢丝清洁球之前,清扫时通常都是把整串瓷瓶从杆塔上吊下来,用棉纱蘸水擦洗干净再吊上去安装好。后来有了钢丝清洁球,清扫瓷瓶就不用那么费力了,只要工作人员带上一个清洁球上去,坐在停了电的导线上使劲擦便可清除污垢。


我的身体素质不差,体力也还能说得过去,干别的事情也不拖泥带水,可是擦瓷瓶我的速度永远都赶不到前面去。有时候别的组收工很长时间了,可我还在杆塔上抱着瓷瓶拼命地擦。我也经常遭到大家的埋怨,怨我影响了大家提前回家,这让我有时候很伤自尊。至今我都没有想通,为什么我总是超不过他们?


当然,班里还有个陪我垫底的人——王宝山。因为我俩的速度旗鼓相当,我俩便成了黄金搭档,而且一档就是十年。每次干活我俩都不跟别人搭档,别人也不选我们搭档。


因为速度慢,工作中我俩也经常占便宜。每次分工时班长会刻意把不必清扫瓷瓶的耐张杆塔划归我们。这样虽然每组分到的杆塔数量相同,但除去不清扫的耐张杆塔,我们的工作量便比别人少。


记得一次清扫瓷瓶时,各组出发前安全员提醒大家,下午有沙尘暴,希望大家抢时间早早完成工作任务。尽管那天我们也被照顾了,领到了比别人少的工作任务,但我们还是落后了。


下午五点的时候,当我正坐在导线上擦最后一串瓷瓶时,听见王宝山在下面喊:快点擦,沙尘暴来了。


我停下手里的活抬头一看,我的娘唉。北面的天整个都被黄云遮盖了,黄云连着天和地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天昏地暗,飞沙走石。我赶忙完活穿上脚扣下杆。刚回到地面上,沙尘暴便淹没了过来。那风力至少在七级以上,能见度不足十米,我们被刮得东倒西歪,睁不开眼睛,一分钟也不敢怠慢,赶快背上东西往指定坐车的地点银平公路上跑。


我们互相搀扶着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来到一条很深的沟壑前。当时被风刮得已经不知道哪里是东南西北了,只觉得过了这条沟就离约定的地点不远了。


沟有下去的路,却找不到上去的路。我们只好从不陡的地方慢慢往上爬,遇到实在爬不上去的地方,就一个人帮忙,在下面推另一个人先上去,然后把脚扣、安全带、工具等递上去,上面的人再拉下面的人上去。


大概花了一个半小时,我们才从沟里上来。


我们干活的位置是北,去坐车的方向是东。由于迷失了方向,上了沟我们走偏了方向,后来觉得方向不对,又沿一条便道走,前后一共瞎走了一个多小时。赶路、爬坡,我已经累得双腿开始不听使唤,此时才深深地体会到什么叫举步维艰。


眼看着天色渐晚,我们还辨不清方向。站在狂风中,我像钉在地上一样抬不起腿来,实在走不动了,我索性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一边唉声叹气,一边怨天尤人。


半眯着被风沙敲打的双眼,看着漫天飞舞着的杂物,想到晚上有可能要在荒野里挨冻挨饿,想到这里可能会有孤魂野鬼,我几乎要哭了。就在我们非常绝望的时候,突然,一阵不紧不慢的铃铛声传进耳际。是一位回族老大爷骑着毛驴走来。老大爷跟我们一样,全身上下都是尘土,白帽子、白胡子以及脸全是土色的。他告诉我们,这里离他的村子跟离银平公路一样远,只要沿着这条便道直走下去,四十分钟就能走到银平公路上。当我们来到银平公路上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找我们的人已经在银平公路上来回穿梭了三个小时……对于线路工来说,干活只是工作任务的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走路。记得刚参加工作那年,一次清扫35千伏瓷瓶时,我和白文礼跟另一组相对而行,约好在指定的杆号处接头。但由于那天他们遇到的大沟太多,天黑前才跟我们接上头。远远看见两名头戴安全帽,手提脚扣的人走来,我心里一激动,跳土坎时腿一软跪倒在地,不防扛在肩上的脚扣翻过来敲到脑门上,脑门顿时起了一个大包,痛得我哇哇直叫。


那天不算翻山爬沟,上杆作业,光我们走过的路,从图纸看直线距离就有二十多公里。


35千伏和110千伏输电线路上铁塔不多,多是水泥杆。每基两根,每根都由两截或三截焊接而成。超过一定时间,要给焊接处的钢圈刷防锈漆。


刷防锈漆这活儿是个巧活,要把安全带系在钢圈的上沿;安全带系的不能太长不能太短;刷漆时要站在上风头;蘸漆时刷子不能蘸的太饱……这些要领我都掌握,这些经验我也具备。但实际操作中,就不是那样了。干这活儿我比平时干什么都邋遢,比别人更邋遢。每次回来,我的衣服就会被漆染成斑点衣,手上、脸上、头发上,到处都5 沾了很多漆点。


有一次出去干活,我想反正在荒山野岭,又是中午,大夏天40度的高温,检查组不可能进山来检查,出门时索性穿着大裤衩。那天的工作又是刷漆。我刷钢圈的质量绝对过关,但也把自己糊的够戗。不光袖子整个被染,就连双腿也染的面目全非。


漆这东西用水是洗不掉的,只能用橡胶水洗。橡胶水抹在皮肤上,蜇的生痛生痛。漆洗掉后,皮肤也一片一片的红肿起来。


躲在库房里擦洗的时候,有人开玩笑要脱了我的裤衩,检查其他地方有没有被漆糊了…… 


擦瓷瓶、刷漆,现在想来我都觉得烦!


投稿邮箱: sztg@indanews.com
本网声明:此资讯系转载自全国电力党建网合作媒体或互联网其它网站,全国电力党建网登载此文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并不意味着赞同其观点或证实其描述。文章内容仅供参考。
华北电力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全国党建网站联盟       违法信息举报       编辑部电话:010-66197491

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邮箱:jb@indanews.com  本网站律师顾问:北京乾理律师事务所 张丽艳(律师)

京ICP备15013226号-2    京公网安备 11010202007311号   Copyright© 2016-2017 全国电力党建网版权所有 转载请注明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