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贪杯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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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也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尽管跟那些特别有故事的人相比,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没有那么滑稽可笑、不可思议、捶胸顿足,但也有一些值得回味……


在我的记忆里,刚参加工作的那些年,劳动纪律没有现在这么严明。我们干完一次线路检修或者完成一次改造任务归来,第二天不上班是完全可以的。只要不出去惹麻烦,第三天不上班,班长也不会说你,主任更不会关注你。因此,我这样一个懒人便有了不按时上班的机会。不按时上班那是因为前一天晚上闹腾得太晚,或者喝的酒太多,第二天早上起不来,懒在被窝里。


记得有一次晚上喝酒,闹腾到天快亮才结束,结果睡了一天没起床,直睡到晚上8点多才醒来。


醒来侧卧在床上,昏暗中隐约看见地上有一摊酒污,在努力想是怎么回事的同时翻了一下身,又隐约看见一个黑影站在床边,迷迷糊糊中就问:哥,你个子好高啊,是你吐到地上了?


见没有人回答,我挣扎着坐了起来,一抬头差点把自己都逗乐了。


屋里哪有什么高个子,是我还没有酒醒,误把宿舍里横拉着的晾衣绳上搭的一条围巾当成了人。


坐了一会儿,我才想起地上的酒污是一位老兄造的。


昨晚我们是三个人一起喝酒的,天亮前三个人共消灭了四瓶八块钱的陇南春酒。那两位老兄都比我长十多岁。喝到天快亮时,我们坐在凳子上都开始摇摇欲坠,瘦老兄半眯着醉眼对胖老兄说:别看我今年四十五岁了,但我的力气一点不减当年,不信我跟鹏飞老弟摔跤,他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我果然不是人家的对手,刚一伸手便被人家一个擒拿推倒在床沿上。胖老兄有点不高兴,他说:今晚的酒可是鹏飞买的,你怎么还摔他,有本事来跟我比比。


巴掌大的一块地就成了他们的摔跤场,瘦老兄还没伸手就被胖老兄放倒在地,后脑勺先着地摔的晕过去,他在昏迷中呕吐,胃里的酒连带着食物吐了一摊。


见他趟在地上半天不动弹,胖老兄还认为他在装醉,使劲踹了一脚才和我把他抬到另外一张空床上。后来我是怎么睡到床上的,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我全然不知。二十多到三十岁刚过的时候,我的酒量在朋友圈子里算不了顶尖高手,但也是一流的,喝白酒的时候习惯积攒一茶杯,跟喝凉水一样一口气灌下去,甚至有时候能一口气灌两杯,让那些酒量小的人看着头皮都发麻。有一段时间不知从哪里刮来一股歪风,就是在线路检修工区兴起了晚上各自回家自斟自饮,到了第二天上班,这个说我昨晚呡了八瓶啤酒,那个又说昨晚我呡了七两白酒……我能把装满一娃哈哈矿泉水瓶的固原产的五十八度糜子酒喝完却不是吹牛,而且还不醉。


因为我喝酒实在,酒后不乱说话更不惹事,所以酒友也不少。


跟黄金柱、张春龙他们是武喝:要么划拳,要么玩扑克,输者喝。


跟曹甫弘是文喝:两人各拿一瓶白酒对着干,干完白酒又干啤酒。


有一次下午检修完线路回来,我从家里拿了两瓶过年没有喝完的白酒去曹甫弘宿舍里,两人边喝边聊天。两瓶白酒喝完我们又喝啤酒,后来觉得光碰杯不过瘾,就找来两个骰子在床上撒,押单双论输赢喝酒。


按说我的酒量不比他差,但不知那家伙使了什么招,竟然把我灌的不省人事。第二天早上跟得了大病似的起不了床,只好给班长请假,撒谎说感冒严重,正在医院里输液不能出去干活。


下午曹甫弘干活回来提了半袋鸡爪子来看我时,我还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被手里端了一碗酸汤面的妻数落着……


说起喝酒吃亏、受伤,这些年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了。每次醉后第二天就信誓旦旦的要戒酒,可到现在还是没有戒掉。


1997年的那次醉倒,至今记忆犹新。


在固原330千伏变电站建成前,甘肃静宁到固原的110千伏线路是固原地区重要的电源,1996年之后那条线路才专为热备用状态。1997年这条线路因为影响静宁县城建设,需要改造,我们班就奉命前往。


这条线路始建于1975年,投运后固原供电局无论是去巡视,凡是去检修的人,都会住在静宁县招待所。


静宁县的烧鸡远近闻名,我们白天干完活,晚上就啃点烧鸡爪子喝点酒,以此缓解白日的劳累。


静宁县招待所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唯有厕所很差劲。不但是户外公厕,而且还要绕到楼背后去,又远又没有路灯,晚上很不方便。一天晚上喝酒,中间我出去上厕所,到门口时隐约听见有女人在里面说话,但我用打火机照了一遍,里面没有人。出来时我有点纳闷,心想怎么会听到女人的声音呢?就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就在眨眼的瞬间,看见好像有个黑影跟在身后,我一转身便消失了。我吓得头发都竖了起来,出了一身冷汗,跌跌撞撞地跑回房子。


回去我讲刚才的事情,但没有人相信,都骂我是胡言乱语。


半夜喝酒结束后,我又想上厕所,但想起前面的事情,便不敢去了,叫别人陪我去也没有人去,我只好偷偷去院子里停放的大货车后面解手。


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嘴里咸咸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趴在地上,鼻子嘴都摔破了,流了很多的血。我第一反应就是中邪了!上厕所听到女人的声音、出来看到黑影、出来解手又会昏迷在地。


这不是中邪是怎么了?回到房间,我说中邪了,但仍然没有人相信,又被大家数落了一顿。第二天我萎靡不振,干活总是拈轻怕重,为此没少挨主任的骂。


因为嘴摔破了,早上出工前没吃多少东西,傍晚时分我有些体力不支,干不动重活又怕张志荣骂,就干脆背上一副脚扣假装是去给别人监护,以此躲开他的视线。


晚上别人又啃烧鸡爪子又喝酒,我却没有参与,看电视到11点多就睡了。半夜里我从梦中惊醒,赶忙喊醒两位室友,告诉他们:有一个很大的肉球砸到我脸上,跟水一样柔软,不痛却非常可怕。


……


那一夜,我基本是醒到天亮的。


第二天我无论如何也不想在静宁待了,要跟着拉材料的车一起回去。


正好几天后西北电管局要来查班组建设,主任便放我回去整理班组记录。


我走之后大家经过考察证实:我听见女人说话是本来男厕隔壁就是女厕;我看见黑影那是出来时用打火机照路,火机熄灭后瞳孔里的幻影;摔昏迷是因为喝了不少于一斤白酒,而且是踩进了大家泼的洗脸水的泥里。至于被肉球所打,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于是,我便被大家嘲笑,说明明偷听了隔壁厕所里女人的说话,做贼心虚而自己吓自己。我也被指责,说是明明才结婚几个月,想回家而编造了请假的谎言。还有人杜撰了其他版本……


细细想来,线路工的故事很多,贪杯的线路工故事更多。无论耐人寻味还是哭笑不得,都会给我人生的下一站留下珍贵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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